前不久去了意大利的威尼斯、佛罗伦萨、罗马、米兰等城市。临行前，有关意大利城市的喷泉、广场、塑像、霓裳，特别是意大利人的风情都曾引起笔者的丰富联想。到那一看才知道，有的情况并不是我们过去想象的那样，就从时尚人士谈论较多的内衣说起吧。

    内衣店很不起眼

    在佛罗伦萨参观完米开朗基罗广场、大卫雕像后，沿着河岸往前走就是一片繁华的商业区了。由于对意大利时装给予的遐想太多了，我忍不住走进一家门脸儿较大的内衣店，结果却发现了与国内商店内衣柜台完全不同的景况：国内商店内衣柜台是全商场最耀眼的地方，各种款式颜色的内衣穿戴在衣模上，灯光聚焦到内衣的细部、一派“活色生香”的景象。但在这里，内衣店面积不大、基本没有橱窗，室内只有正常照明，没有追光。内衣摆设不事声张，只是并排挂在衣架上、或是挂在四墙上，有的还仅是平铺在台面上。

    仔细端详，发现胸罩和内裤制作都并不精致，纱网面料、蕾丝花边等国内常见的精工内衣内裤很少。取而代之的则是背心式、连身式、后开式等款式，显不出多少性感或惊艳。轻轻拿起，只感到面料柔软，手感滑腻。

    也许佛罗伦萨是座古城，以悠久的历史文化见长，在这方面不具代表性？当我来到罗马参观完市政厅广场、许愿池后，又进了附近一家内衣店。售货的是个60多岁的老太太，不像我们国内卖这类货品的售货员，很多是妙龄女郎。借助翻译我问她：“你们的内衣怎么没有橱窗、没有衣模、没有灯光推介？”她似乎不以为然，“顾客不关心这些，穿上舒适是最重要的。”我说：“总要让人知道它的好嘛”。她说，“穿上就全知道了。”为什么风情万种的内衣在意大利并不光鲜，甚至短期旅行的游客都很难发现卖内衣的地方？待到了有“世界时装之都”美誉的米兰才似乎找到了答案。

    “身体应尽量展示，不必束裹”

    米兰最著名的商业区分布在米兰大教堂和米兰歌剧院四周。在一座穹形屋顶的商业大厦里，我问一家内衣店的老板：“意大利时装引领着世界时尚，意大利人对内衣文化如何理解？”她两手比划着说个不停，意思是意大利男性女性都喜爱内衣、但强调舒适和养护功能超过了对式样和颜色的选择。意大利女性平时穿戴内衣讲究面料舒适和柔软宽松，夏天喜爱制服式内裤外穿，穿了衬衫后大多不再着胸罩。她们认为，丰满的胸部是上帝的给予，应尽量展示，不必束裹，更不能让华美的胸罩夺去了人们关注其乳房的目光。秋冬季节，她们喜爱用宽大内衣、内裤遮体，方便运动时伸展和热量的吸入。晚间则喜爱穿吊带睡裙入眠。

    内衣店老板接着说，商店不乏精工细作的内衣内裤，但大多出口到东方。东方人似乎很看重内衣内裤式样的选择，这已不是内衣问题，是文化问题了。笔者看到他们内衣店里悬挂着的束腰、收腹类的内衣大多卖20欧元、30欧元不等。而国内同类产品在美容院要卖到3000-5000元人民币。

    我问：“意大利女人喜欢束腰、收腹吗？”老板指指门外大街上走动着的女性：“看看她们就知道了”———的确，我看到的意大利女人大多状态自然、不加修饰。即便是在荟萃着意大利最精致女人的米兰歌剧院，一眼望去，也莫不如此。

    内衣制作“内外有别”

    追寻“意大利内衣不花哨”的表象，可以从他们崇尚的历史和文化中得到诠释。中世纪的意大利人居住习惯很特别，穷人家不消说，即使豪门大宅，阔小姐、阔太太也往往要和使女同居一室。这样一来，宽大、能遮体的内衣就成为传统女性内衣的主流。

    此外，意大利是受天主教影响深远的国家，女性内衣传统上就比较保守。意大利特有的山地生活条件、城市建筑氛围以及文艺的蓬勃发展，更造就了他们不事声张、严谨缜密的性格。在他们看来，靠衣饰增加吸引力，对真正相爱的人来说意义不大。

    尽管时代不断变迁，但意大利人对内衣的理解却依然故我。说句真心话，即使对新潮内衣爱不释手的人，又有几个真的认为，半罩和蕾丝要比宽松的纯棉背心穿起来更舒服？

    当然，内衣生产商们还会继续“内外有别”的政策，在全球推销他们的豪华时尚版意大利内衣。正如一家意大利内衣代理公司去年在上海打出的口号：“这些顶级内衣是专为你们度身定制的”———言外之意，我们自己穿什么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